生日已过，自初生至今十有九载，虽说今年新旧历生日同天，倒过得与寻常日子无两样。差别不过多了两磅蛋糕。

    初过22日凌晨之时，唯叶、江、曹短信道贺，宋致电粗谈，便再无同窗故友相询相问，想来苍凉。然叶说其生日亦不过如此，倒是有人作伴，略感慰藉。

    翻阅年历，便独公元1987丁卯兔年、公元2006丙戌狗年以及公元2063癸未羊年，新旧历同天生日，却不知2063年，人在凡尘浊世还是森罗大殿。

    想来今生与挚爱共度如此日子已无可能，却无丝毫叹惋，不禁感慨。今时的自己终非昨日的自己，此景此情，亦终非彼景彼情。

    过了生日，才有友于Q群当众提起，迟来的恭贺，虽也真诚，倒免不了再生悲凉之情。去年在校，一场关于生日的误会，虽可笑，然此起彼伏的道贺之声与一张张真挚笑脸，至今仿佛尚在耳边眼前摇曳不息。两段记忆兀一相比，终是落了个无声叹息的下场。

    人心如此，且奈何天？

    独自于电脑前许下一愿，人生短短数十春秋，当莫再如世态，炎凉至斯。

    高中三年，寻寻觅觅，离离合合，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如今便与那昨夜星辰，共同随风任去留罢，倒也无憾。

1：37于家

《我的悲欢离合，我的高中生活……》（完）

 最后一出舞台剧

 

    岁月就这样在眼皮底下悄然流了过去，抓不住太多的3600秒，抓不住太多的365日。

    在外语的三年，依旧没有让我产生我是外语学子的想法，可是当初的我，却是那么坚决地说我是石岩的学生。我曾经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或者这里多了我一个人。现在我想说的是，这里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可是我从来没有为此而高兴过。

    不可计数的强装笑颜，笑，一直一直不停地笑，掩饰所有的不想暴露，掩饰所有的轻易就能翻云覆雨我的世界的劫数。

    我曾经以为这样就是永远，然而幸好永远仍遥不可及。

   

    给江，那个踢毽子的时候总是把脚踢得老高可是又踢不到目标的女孩，那个以为只要不断对自己对别人说要放下自己喜欢的人就能够放下他的女孩，那个在我高中三年最后两百来天无怨无悔充当我情绪垃圾箱的女孩。

   

1.离别的钟声开始回荡，那些喜恶爱憎的人儿呵，将散落在何方？

    我们总是在说，即使毕业了，去了不同的地方，仍然能够保持着联系，假期仍然能够约出来相聚，可是，可是，真的是这样么？分飞的鸟儿还能找到归来的路，可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将在哪里成为种子？

    分离的时候还可以痛哭一场，重逢的时候还有多少感叹？

    你我总是倔强地以为，友情，爱情不会轻易地失散，然而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东西是不会变的？什么东西都有保质期，连感情也一样。我们也早已不是那天真的公主或者王子，依旧拥有孩提时代的纯粹，我们的简单，早已过了保质时效。

    现实，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壮，也让我们变得更加不堪。

    郑中基唱，别走太远，爱是会被距离拉断的线。

    其实又何止爱，友情怎能避免。

    我们捂着眼睛喊：一二三，木头人。可是当我们放下手睁开眼的时候，那些曾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你捉弄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什么都消失了，只有枯叶依旧在原地打转。

    风吹过时有锥心的凄凉。

   

2.人鱼的唱晚，唱尽了月夜的仓皇；困兽的冲锋，冲不破命运的臂弯。

    你看深外的天，也曾那么斑斓，站在树下仰望被枝干分裂开来的天空，不同色彩的云飘了过来又飘了过去，有说不出的美丽和神秘。只是，那些我们希冀的天使，并不曾在云端上漫步，相信了那么多年的神话，连什么时候不相信也不知道。

    郭敬明说，时间没有教会我任何东西，却教会了我不要轻易去相信一个神话。

    似乎时间首先教给每个成年人的，都是这点。

    只是，尽管如此，我依旧那么相信命，依旧那么相信天意，相信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不容更改。

    所以我选择当作家写小说，看一个又一个虚构的人物在我的笔下喜怒哀乐生离死别，看他们歌尽铅华数尽落花，说尽了情话又望尽了天涯。看他们匍匐在我的脚下顺从或者挣扎，看他们拿起武器刎颈剖腹或者自相残杀。看他们在爱人面前毅然转身离去，从此流离浪荡以四海为家。

    就像在看一场又一场残忍的屠戮，死难者阴魂不散，生还者号啕大哭。

    我给他们一个开始，为他们准备好所有的结束，让他们自己选择经过。

    我想说，我比上天仁慈那么多，为什么蚩尤还要有那样的问话？

    “如果不能改变结果，能不能让我忘了经过？”

   

3.没有什么回忆是即使忘了也是好的，只是，又有什么回忆，是真的可以永远记住的？

    你选择往东，我选择往西，从今以后，各有各新的生活，各有各新的故事，彼此都会辗转在新的时空里，流连在新的岁月中。从今以后，各有各的际遇，各有各的记忆。

    一年半前说的一段话，没想到，一年半以后又要再说一次。时间总是那么短，又那么快。

    我用一年半的时间去适应一群人，然后和他们挥手道别；再用一年半的时间去适应另一群人，然后再和他们说声再见。

    莫逆之交本难寻，长风九霄逐浮云。白衣苍狗不过命，也笑花月也笑君。

    良辰美景难再续，浊酒一醉方可停。总怨天不遂人愿，谁是结局谁是因。

    无题。

    是老天爷太爱和我们较真了，还是老天爷它太爱和我们胡闹？

   

4.很多事情，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要等下辈子。

    很多事情，不说个明白，就真的没有人知道。

    想起何欣。她不会知道，我听到《有你真好》时，心中那想哭泣的冲动。

    “这时候/最能让我想起你/多希望你在这里/你总是愿意/把你的手心/借给我握紧/”范玮琪的声音不会很好听，可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矜持与柔情，让我想起太多的过去。

    “I’m thinking of you/我有你真好/你能让烦恼变得渺小/我遇见一个最懂我的人/我会提醒自己/把这份爱收好/”“因为有你/我看见世界的美丽/”“我早已没有人好去想/因为我拥有你/在我心里/”

    我曾经写过一段话，一直没有给她。

    “我想起任贤齐的《不要变》，一直以来都很想唱给你听，很想牵着你的手看着你唱，周围有很多的朋友，我想看到他们眼中充满了羡慕，我想听见他们对我们的一声声祝福，一声声，此起彼伏。

    我想听你唱《有你真好》，牵着我的手看着我唱，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你的声音在回绕，我想看到你的眼中洋溢着幸福快乐，我想抱着你感觉你的心跳，直到海枯石烂，直到地老天荒，一直，一直，一直。

    可是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机会像我想象中那样唱《不要变》。

    可是一直以来你都没有对我唱《有你真好》，你说你听腻了这首歌，你说你喜欢上容祖儿的《一拍两散》。

    一拍，两散。”

    三月某日的OICQ，大概是我和她最后一次说话吧。

    “我终于听了《有你真好》了。”

    “哦。”

    ……

    什么都结束了，真的结束了，我的心结，也终于在不知不觉中解开。

    中国的三月，也是加拿大的三月，只是我的今天，却是她的昨天。

   

5.很多事情，就算有得选择，也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选择。

    想起翟羿。她不知道，当我和她错身而过时，心中那种疼痛。

    我以为我把她放下了，很早之前，可是事实是，什么都回不去了，连朋友也回不去。

    看着她在周围荡，四目相视时彼此不说话，只是扬起嘴角微微一笑。然而可悲的是，她连笑容都显得那么牵强。我不知道，她是否仍旧无法坦然面对我，她是否仍旧觉得是她对不起我。

    只是，感情这种事，真的有说谁对不起谁吗？

    我说过：“有些事情并没有说谁对不起谁的，就好像谁没有了谁不会活不下去一样。我曾经常常在唱，思念是一种痛，没有你叫我怎么活。可是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了下来，似乎是一种讽刺。”

    如果答案不是我说的那样，我是不是成了债主，永远有一笔收不回的债？

    如果答案真的不是我说的那样，那以后在感情的路上，我是不是应该先说一拍两散？

    我是不是应该选择比谁都自私都决绝，而不是像我笔下的后羿那样，低头抬头就是覆满瞳孔的孤伤和泪光。

    还有支离破碎的希望。

   

6.很多时候，放在人们眼前的路，并没有好和不好，只有坏和不那么坏。

    初中和桂林，我没有用文字印刻下来，一点一滴，早已变得模糊不清。于是在这里，我不断用我稚嫩的文字去记叙，将所有的镂骨镂骨，所有的铭心铭心。然而可悲的是，我却还要说，我是石岩的孩子，不是外语的学生。

    这是不是一种不公平？

    只是，不管怎样，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即使记录下来，那些被风吹起的人，也都早已——或即将——散落到未知地。直到最后，被我遗忘在梦里。

    不要学我，这么残酷。

    弱冠之年，须臾间，悄然将至。卿莫笑，青年面容，苍老心事。也曾暗自希冀，人面桃花能如故。亦早知，是一厢情愿，空思念。

    讯落月，问啼乌，若远途，归来不。看满城心碎，满城心痴。今临别长亭醉晚，便从此形影相顾。断肠人在天涯路，谁闻悲哭。

    满江红。

    如果有一天，你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中迷失了方向，不要害怕，不要心慌。这座满城心碎的失落之都里，还有你的朋友在。而他们在的地方，你永远不会孤单。

    你可以放声地，呼唤……

   

7.我们，说不完的是明天，许不完的是心愿，而唯一有尽头的，是彼此间的思念。

    很多话，是不是说多了，即使是假的，也都会变成真？

    是不是我们常常在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于是我们就相信了。相信所谓的地久天长地老天荒都不过是自欺欺人，如同相信着一个真理，不容置疑。

    只是，我为什么还会意犹未尽的想起吴建豪固执地唱，永恒不是一种距离，而是一种决定。

    是不是我们常常在说，即使分开了，也要像在一起一样，于是我们就真的相信了，相信我们不会彼此遗忘彼此孤单，相信到不相信为止。

    只是，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一分开就是一辈子，一迷失就再也找不到归来的路。

    如果花开了，就感激；如果分开了，就放弃；陪你在路上满心欢喜，是为了风景美丽，也是为了你。

    翟羿曾经发给我的信息。

    有段时间，她QQ上的个人资料写着一句话。思念啊，思念，谁在思念的尽头等着我。

    她总是说，我总能记住她说过的话，一些无关重要的话。

    我常常在想，如果回到以前，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和她同桌的那段日子，而不是看到她为哪个男生流泪，就想办法修补他们的关系。

    如果时间突然停止，我会欢笑，而不是哭泣。

    如果时间开始倒流，那我会顺从，绝不是抗击。

   

8.我在等，等着良人的归来，只是，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苍茫还不开？

    我想记住这三年的一些话，一些人，一些事。我怕有一天睡觉醒来会突然就忘了一切。所以我在这里写下，希望有人能帮我一起记住。

    我始终不想忘记的，是某人评价黄家驹的话。

    “有一种声音，唱出了生命。”

    2003年Beyond三子在演唱会上，用镭射光投影1993年黄家驹在演唱会上唱歌的样子，然后再四个人一起唱歌。已经忘了当时唱的是什么，只是忘不了的，是唱完之后，三子进幕后换衣服，台下的人群在黑暗中吼着“黄家驹”三个字。那一刻，我有一种幻觉，似乎那十年只不过是黄家驹和我们开的一个漫长的玩笑，十年之后，他会和三子一起换好衣服，从内台走出来笑着和我们say“hi”。

    我始终不想忘记的，是对翟羿说过的一句话。

    “我要把心思放在其她女生身上，要不然，我怕有一天，我会喜欢上你。”

    高二上学期放假前几周，我趴在桌上，看着翟羿。刚来的时候我是那么反感她，觉得她那么水性杨花，不正经，可是没想到，故事的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她当时听完我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当我找到其它班的一个女生的电话回到座位的时候，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我问她是不是为我流的，她擦干之后说不是。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也是她在乎的人之一；我才知道她也会为我流下泪滴；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那么喜欢她。

    或许，她是唯一一个，即使把身体给了别人，但只要把心给了我，就也可以让我无怨无悔的女生吧。

    我始终不想忘记的，是温馨对我说的话。

    “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真正属于你的人。”

    可是，真的是这样么？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注定有一个人一定会真正属于他么？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的她才会出现？还是说我要不停地去寻找？才能找得到？谁能给我保证？

    那个人，我也许是没遇到，也许是放弃了，也许是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也许意味着太多的不确定，不确定的，我又该怎么去选择下一步要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我始终不想忘记的，是和阿聪阿马阿浩四个人一起肆无忌惮恣意妄为的日子。

    我始终不想忘记的，是十班在I-Talk杯足球赛上和一班平局完场后的扬眉吐气。

    我始终不想忘记的，是那么多人愿意看我那些故事那些文字。

    我始终不想忘记的，是那些曾经和我一起或者一直和我一起欢笑哭泣高兴伤心相聚分离的妙人儿。我不希望他们只是我命中匆匆的过客，我不希望有一天他们只能成为我命中的历史。

    只是，我知道，像赵壤、钟楚源、王璨这些人，并不会在我的身边停留太久，他们总会随心地或者坚定地向远方出发。

    爱情，友谊，从来不是人可以控制的。

    人定胜天，只不过是神话。

 

9.提拉米苏的意思就是……带我走……

    总是只会写自己，从来不懂得怎样去写别人。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能把自己看得更清，毕竟一直都不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应该追求些什么坚持些什么等待些什么。就像不知道随时随地就可以笑得像个傻瓜和随时随地就可以一言不发的自己，哪一个才是最真的自己。

    感觉自己越来越花心。以前一直可以坚定的反驳，现在居然连自己都这样说。很难过。曾经和阿志一起说要当“廿四孝老公”，后来说自己这辈子当不成，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还是会很想好好找一个人，全心全意再爱一次，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心力。其实更不知道的，是自己那些稚嫩的感情算不算是爱，如果不是，那等到我真正懂得什么才是爱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做错太多事，伤害太多人？

    我和咸苦说，如果我的第一次，和以后任意一次，不是同一个人，那我就再也不会对谁认真。

    说这句话就像是一场赌博，而赌博最大的特点，就是赢少输多。

    更想随便找个人，只要喜欢就好。在高兴的时候可以不想起对方，在难过的时候可以互相慰藉。可以谈心，或者谈性。

    其实，我只是想找一个人，可以随时随地让我拥抱，让我闻到淡淡的体香。

 

10.迷迭香是为了帮助回忆，亲爱的，请你牢记在心。

    那么那么多人说，看我写的东西，会很难受，很大压力。可是我还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写着那些颓废的关于我的真实的文字。因为我想，我的生活也过得这么颓废，又怎么可能写下那些快乐的文字，怎么可能写出那些没有忧伤的精灵。

    从今以后，我们的距离，遥远到看不见彼此的悲伤，所有的故事，终结在，六月花开的时候。

    最后一段圆舞曲，最后一节华尔兹，最后的最后，是谁也留不住的凭空消失。

    还记得，幼儿园经常玩的游戏，伴着熟悉的歌曲。

    “找朋友，找朋友

    找到一个好朋友

    敬个礼，握个手

    你是我的好朋友

    再见……”

    再……见……

     

2006年5月19日于市外

    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子，虽然，只有少数的人记得。

——安东·德·圣艾修伯里

    十八岁对我们来说是怎样的一个概念？惊险，欢呼，还是日夜连续的叫卖？以前希望快点长大，现在突然就真的长大了，有种不知所措，才明白，有句话说得好。想长大，大概是每个人小时候最愚蠢的梦想。

    冗长的倾吐又即将开始，让我们从回忆起步。

1

    认识你，大约是让我觉得十班还值得怀念的原因之一。该怎么去说你给我的感觉？简单，纯粹，再加上一点恶搞，便成了独一无二的胡旭丹。

    看你说起十八岁的时候，似乎很开心，不知道你心里是怎样的想法。或许是我经历了几次快乐并痛苦的恋情，所以才会觉得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加上悲观主义作祟，于是便对很多东西更加抗拒，包括十八岁。我知道，除了恋情，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去追求，而我也正在如此迈着步子。

2

    我很庆幸我曾经许下个承诺。我说，我这辈子只追求三个女生。这使我在高三可以放心去学习，不用怕冷落了谁。

    莫问儿女私情事，三心怎读圣贤书。我对自己说。

    其实对高一高二很多事都已忘却，看来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执著，或者说固执了。要记住一些新的事物就要放弃一些旧的事物，于是我放弃了十班的大部分记忆，只是因为那段自以为玩世不恭的浮光过于浑浑噩噩，行尸走肉的过活令人发指。所以我放弃，还记得英语是“give up”。我知道，说得好听是我洒脱，说得难听是我现实。

    人活着还是现实的好。

3

    最经常常在想，时间倒流到两年前的那个六月，我还会不会报外语？如果我高中一直好好学，我还会不会报历史？没有人能回答我的问题，除了我自己。而我的答案是，会。

    电影《东邪西毒》里，张国荣有一句独白。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去山后面，你会发觉没有什么特别，回头看会觉得这边更好。

    就像如果我报了深中或者报了理科，时间一到，就没有什么会特别了。

4

    十八岁对于我来说很奇怪，当我一踏过十八岁的门坎之后，我竟然能学习得来，没有一点预兆也没有一点过度，却又觉得一切都那么自然。

5

    班里有个女生，上个学期和我说喜欢我，她对我很好，后来我也喜欢上了她并直到现在，她也知道。可是我们没有在一起，只是想保持好朋友的关系，我们的观念，彼此合不来。

    上个星期她突然叫我不要管她，我很难过，更多的是气。后来搬宿舍那天，她找其他男生帮她搬东西，在我面前匆匆而过，没有正眼看我。这次我不难过，只是生气而已。

    到现在我都没有主动和她说话，我想一直沉默下去就好，再多的话也没有必要。

6

    最近还常常在想大学的生活。想着周末去便利店打工，不用多少工钱，只要经验就好。想着和初中高中很多同学一起玩同一个网络游戏，玩到所向披靡。想着找一两个人合写一部小说，大致框架不变，但每天都有新的意外发生。

    可是这次月考的标准分只有400出头，我还在说笑，大学不用读了。

7

    遗忘了在十班的大部分流光，也遗忘了很多很多的笑脸，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记住多少人的样子或者名字。其实我知道的，我也在被人遗忘。一寸一寸直至殆尽。没有人会例外。

    赵壤说，总是遗忘别人，如今轮到自己被人遗忘。才明白，遗忘或被遗忘，都一样难受。

    对于我来说，难受倒谈不上，只是有些无奈罢了。

    赵壤还说，抛弃的和被抛弃的，离开的和被离开的，断裂的纽带，努力做出的决然转身。谁配背叛谁，谁又陪埋怨谁？

    房楠准备出国，同学录放我这好些日子，到现在都没给她。只是觉得，若干年之后她回来了，大家也不会如何联系，于是连写的动力也没有。

    其实还能记得名字已是不错。

8

    说起赵壤，让我想到柯有伦。我曾经笑赵壤，我说，只有他这种人唱《替身》才能唱出柯有伦的味道。

    忘了告诉你/不响一声/只想掩盖悲哀/假的/潇洒/用尽全力放大/

    不知道柯有伦唱《零》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只知道他凭一首《零》，就让我死心塌地地支持着他。

    就像赵壤，只凭一些文字，就让我暗暗庆幸认识了他。

9

    想起小王子，让人哀伤的小王子，让人心疼的小王子，属于每一个人的小王子，不知道有没有哪一天会回来。他回家前是开心的么？是难过的吧？还是两者都有？我们都不知道。

    我们只知道，我们自己一定是难过的。

    真的很羡慕圣艾修伯里，至少小王子对他说，想起你，我会很幸福的。

    心疼的人儿说想起你他会感到幸福，那你也会感到幸福吧！

    小王子，小王子，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子，而我们，匆匆一步就长大成人。再过一些年，彼此就要为生活奔波，孩提时代的天堂，再也回不去。呵，孩子们是有富的，只有他们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赵壤说，终于明白不可能永远是孩子，圣艾修伯里的笔下虽然是一个美丽得近乎真实的童话，但终究只是童话而已。

10

    我真的很想做一个讲故事的人，像李海洋那样坐在一群人中间，用哀伤欢快高昂低沉的声音一边述说一边想象着下一个故事。你们终究都是要离开的，因为岁月在流逝，我们都在长大，不再是孩子。总会有适合你们的新的讲故事的人出现。也许在我还没讲完之前，你们已经厌倦，感到抑郁。你们站起来正正衣冠转身就走，只有我的影子会听下去，永远陪在我身边。

    我们难以逃脱的始终是自己的影子。

    但是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因为你们曾经听我海阔天空的讲所欲讲。

    那真是很快乐的事情。

11

    一恍惚，我们就十有八岁。十八岁，十八岁，我们一不小心就离开了儿童的世界，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远处，万恶之源在随风招摇。

12

    让我们永远记住，我们都曾经是小孩子，我们都曾经有着梦，或王子或公主，可笑，但真切。

    这个世界曾经如此美好。

13

    距离遥远到看不见彼此的悲伤，所有的童话终结在梦醒的时候。

    白雪公主，美女与野兽，青蛙王子，大灰狼和小红帽。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国王的新衣，被女巫下了咒的扫把，勇者的剑和恶龙的牙。

    其实，童话是写给大人看的。

14

    我写过的一句话，很喜欢。

    如果时间突然停止，我该欢笑，还是哭泣。

    如果时间突然倒流，那我要顺从，还是抗击。

15

    焚风吹起记忆中的难过。

    耳机里朱孝天在唱歌。

    Here we are it's not a perfect world.

    让伤痕坦白，就不会痛彻心扉。

2005年9月15日于市外

    让我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和你说些有的没的。

    其实看到你说要离开的时候，我并不难过，一点也不。相反的，我还有一点点羡慕。因为我也想着高考的时候考离广东省，到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去，走一段新的路，过一段新的日子。

    这里有太多事我放不下，这里有太多事我想放下。

    这就是我突然变成奋青的原因。

    可是这最后成为了我的奢望，父母的想法，是广州，仅此而已。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两年前和一些人各分东西了，一年后又要和一些人散落天涯。于是，现在的分离，就显得没有差别。以前没有想通，现在也许是想太通吧。

    于是一切都显得不太重要了。

    有个初中同学失恋，要我安慰她。我说：“其实现在高三了，为了自己的前途，我觉得，所有的情情爱爱都可以放一边。赶快好起来，调整好心态，现在没有时间去伤心去难过了，而且不要想着什么不能失去他，因为没有说谁失去了谁就活不下去。人嘛，对待感情的时候还是理性的好，以前没有人教过我这真理，你不一样，起码我现在用我的经验告诉你了。”

    “我不是老到，只是老了。以前三寸说很好奇我有那么多精力去爱那么多人，现在我才发现，是那时候的我想得太单纯，以为每个人都是一次天长地久，现在我叫你吧，天长地久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其实这些话，更像是在安慰我自己。因为那个女生根本就没有失恋，我知道的。因为她说她被虫子咬了，很痛，要我安慰她。我说我安慰失恋的人就会，于是她就说她失恋了。

    宿舍里的人说巫伟现在条女很靓，听了之后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我想起那短暂的十六天，一直很安静。定格成一段独立的记忆，埋葬的不是繁花似锦，而是波澜不惊。

    从分手的那天到现在，我走了一段新的路，过了一段新的日子，然后像王泽说的那样重新审视自己。我在想，其实导致分手的原因，也许是我给不起承诺。

    我说，我转过来地理班陪你。

    她说，你不会转过来的。

    我总是比别人更不了解自己。这很可笑，也很可悲。

 

    我们真的很有缘，因为我当过你的妹夫、姐夫，还有Daddy，所以让我和你多聊聊我的生活。

    我在旧的班级里想起了谁又遗忘了谁，我在新的班级里喜欢了谁又讨厌了谁。我在旧的班级里和家铭、高山、吉吉那么多人绝过交，我在新的班级里没有和谁吵过架翻过脸。我想我终于长大了，没有一点预兆没有一点过度。

    一切似乎那么自然而然。可是没有人能告诉我，这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以前并不喜欢晏殊，现在却那么想多看看他写的诗词。无可奈何花落下，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阿马出去打吊针，晚上买了很多酒回来，我去他们宿舍看他，他在和其他人作“成果报告”，见到我的时候对他们说，等一下再说，现在有外人在。虽然明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是还是很难过，并且一直耿耿于怀。

    有些话说出口后是收不回去的，有些人失去之后也就找不回来了。

    烟花会谢，笙歌会停。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打了个冷颤，你知道，这么热的天气是不会感到冷的。

    寒冷的不是我的身体，那会是什么？

 

    日月星辰，尽在水中摇曳。

    繁花似锦，怎敌如箭光阴

    世间千年，如神一瞬

    而我承诺过的，重来没有兑现过。

 

    保重，珍重。

 

2005年8月27日于市外

写在第二本《随笔与摘抄》的前面（有改动）

 

遗失的一年半

——纪念那段时光反复轻抚的文字

        这是第二本《随笔与摘抄》，第一本在高二下学期开学那天人间蒸发。伴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维持了十六天的讽刺。两者同样刺痛着我的心。

        那一年半的时间经历了太多的浑浑噩噩，行尸走肉的日子里靠近了谁又背离了谁，留下了一些文字去佐证那段时间曾经确确实实的虚度着，又遗失了一些文字能佐证那段时间曾经清清楚楚的珍惜过。更多的文字在记述着刻骨铭心的痛。

        那个本子里的文字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有书上看到的别人的刻骨铭心，有感受过感受着的自己的刻骨铭心。流连在本子里，辗转在记忆中，一直叩动着我的心扉，直到现在，我还会意犹未尽的去想起，心甘情愿的被刺痛。

        那十六天的讽刺，那五个月的迁就，那七十来天的亏欠，那两年上下的倏忽。在那一年半的浮光里争先恐后的涌来然后浩浩荡荡的退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我的世界。最后泄露所有的不知疲惫与不知所谓。

        于是突然就真的觉着倦了累了。

        天黑了云拢了风驰了雨急了电掣雷霆，花开了又谢很多人远了又近近了又远然后下落不明。醉翁说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武穆说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那一年半发生了很多事，而我却忘却了很多发生在那一年半的事，遗失了那些文字那些感情，甚至那些记忆。只是因为遗失的那一本《随笔与摘抄》，于是就几乎遗失了那一年半的所有流光。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随着那些被反复翻阅抚摸的文字灰飞烟灭。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也许这就是我一直相信的天意。

        冥冥中自有安排，不容更改。

        阿马说，阿浩说觉得跟我们疏远了。我跟阿马说我也觉得。然后就一起沉默着不再说话。何欣和我一起写的日记本终于还是被我连同那些照片剪成碎条。看见翟羿的时候终于还是尴尬也冷淡并且陌生得没有再笑。

        那一年半的友情爱情最后终于还是没有转作深刻的感情传承下来。

        也许，我变得有些无情了。我大概是老了。大概是快十八岁了。

        如若这就是不能改变的结果，诸神，请让我忘了那一年半的经过。

 

        谁的世界情愿混沌而不被净化。

        谁的天空宁可破碎且永远坍塌。

        谁的大地甘心龟裂并留下疾痛。

        谁的汪洋只求黑暗却决绝彩霞。

      

        谁笑容愁容间有大雨直下。

        谁抬头低头时是满天飞花。

 

        谁用曼妙的舞步迎接天使的圣驾。

        谁拿浮夸的章赋赞颂恶魔的肃杀。

 

        谁的回眸引起了谁刻骨的惊诧。

        谁的落泪叩击着谁铭心的伤疤。

 

        谁一千年前就注定了只能为谁站在山颠遥遥记挂。

        谁在午夜梦醒后因谁捂着胸口苦苦挣扎。

 

        谁覆雨翻云的双手覆雨翻云着神话。

        谁轻描淡写的一剑轻描淡写了风沙。

 

        谁的眼神透露出难以察觉的狡诈。

        谁的手心握紧了稍纵即逝的年华。

 

        是你吗？是我吗？

        散落在海角天涯。

 

        也许诸神早就将命运安排妥当了吧，于是我不可避免的遗失了第一本《随笔与摘抄》，也不可避免的遗失了在10班的一年半。

        听！谁在森罗殿为我演奏着灵魂的挽歌？

 

迟暮在十八岁的瞬间，有苍老的少年

2005年6月25日修改于家

    过去

    你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很“窜”，那时候在公交车上，相邻站着，车开往外语高中部。

    忘记了怎么和你认识，怎么成为好朋友，怎么开始四个人吃饭休息走走停停的日子，似乎从来就没有那样的一段过度，似乎从一开始，我们几个就是这么朋友般。这么理所当然。

        印象中你开学那段时间会常穿礼服，坐在后面翘着二郎腿。我见过三个翘起二郎腿很好看的人，你是其中一个。我说过的。

        增进或者说巩固我们之间感情的应该算是毽子了，有时还会和张栋家铭围着踢，一起耍花招，踢有惩罚的自定义比赛。当学校兴起踢毽子的浪潮，我们却开始冷落起这项游戏，只是偶尔踢踢。我说，这股浪潮是被我们几个挑起的，事实似乎如此。

        后来足球不断进行友谊赛，而你，一直是我们的铁门，用你的一双手，撑起十班在球场上的半边天，然后你就这样转走，留下我们对你的无尽思念，还有一些人暗地里的眼泪。

        有句歌词：别走太远，爱是会被距离拉断的线。似乎不止是爱，友谊也会这样。我终于相信，距离和时间会平息一切，淡漠一切。我终于相信了，我竟然相信了，什么时候开始？

        聪，对你的思念，渐渐变淡，渐渐变少，可是我知道，我相信，有一个人总会常常想起你，会记住你说的话，一些在别人看来平淡无奇，无关痛痒的话，对于那个人来说，却是另外一种意义，凌驾一切的意义。也许你以前不知道，也许你一直不知道。

        我总以为，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地位是无法代替的，可是可以超越。而今天，我相信在那个人的心中，你的地位是无法代替不可逾越的，至少，不是我能逾越的。是的，我一直都在尝试逾越你在那个人心中的地位，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就像我站在龙门前，无论表现得多好，都不能超过你那样。

        球场上，你一双手，撑起半边天，在那个人的心中，你一个人，占据半颗心。

        想起一件笑事，有一次阿马对我说：“觉得你喜欢阿聪多一点。”我问他：“你吃醋啊？”他说：“你放屁！”哈哈……

 

    现在

        阿马，阿浩，有些话不知道怎么当面跟你们说，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希望你们哪天会看到。

        有天中午，和吉吉在走廊聊天，当我说到我现在见到翟羿都装作没看到的时候，吉吉就哭了。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想，我是觉得很心痛，毕竟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来看待。吉吉问我，为什么要这样。我说为了让自己能够忘记能够放下。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很迷惘。她说，原本很好的几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弄到这样，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好像一直都是陌生人。

        我想对你们说的是，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放下以前发生过的不愉快，做回朋友？

        感觉很奇怪，在我们这群人之中，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你们的关系曾经那么亲密，一个和翟羿，一个和吉吉。我想，就算阿聪在的话，他也有高山陪伴在左右，你们之间，多我不多，少我不少。在清远的那种感觉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存在，只是因为在学校的关系，身边还有其他人，所以没有那么强烈。

        对于你们来说，我也许只是为了佐证你们之间的关系而存在罢了。看着你们从陌生到彼此熟悉，再回到陌生，咫尺天涯，仿佛中间那种关系从来没有存在过。可是因为我的存在，那些关系就不能从你们之间删去，我是你们的见证者，有些事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除非杀了我。

        也许因为我和你们是这样的关系，所以现在当我们三个见到她们两个的时候，唯一还能和她们打招呼的就剩下我了。很戏剧性的一个存在。很讽刺。不得不承认，我们男的有时候做事真的太狠太绝了。

       能不能这样想，她们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她们所要求的只是一种普通的朋友关系，只是你们轻易就能给与的一种关系，可不可以大方点？我说，哎，兄弟！给点行动来撑撑场面吧！我都不介意为了佐证而存在，你们还有什么仇恨不能放开？

      

PS:给两位女士——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仙剑》。

 

    将来

    你们三个人当中，聪是唯一散发出一种气吸引了我的人，让我对他产生一种依赖感。马是唯一会和我一起玩网游的人，虽然除了泡泡堂之外，我喜欢的类型从来没有和我并肩而战过。浩是知道我最多心事做多秘密的人，无论是我以前石岩的或者是现在外语的。只是如此，你们三个“臭皮匠”也胜不过一个“诸葛亮”——志。因为志还会和我说卧龙凤雏，孟德仲达，五虎上将，周郎霸王，他会和我说尽三国里的所有，说很多三国的游戏，说《兵书廿四篇》，说《孙子兵法》……而会和我说这一切的人，在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说出来不怕给人笑，我们一直都幻想能够回到旧日的时空，回到那个烽火蔽天的三国。

    东讨西伐，南征北战，四面八方。

    那些四个人一起肆无忌惮恣意妄为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从今以后彼此会不会像阿桑唱的那样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还拥有的就是回忆，我们还能做的就是等待时间一到，然后一起忘记……

    阿桑唱，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读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迟来的道歉

    对不起。

    高山，我想，在十班里，你应该是我最后的遗憾了，和吉吉冷战过一段时间，然后又和好了。可是你，却一直到现在，都好像陌生人那般。虽然我和你的关系比很多人浅，不像阿马阿浩他们，可是毕竟你是阿聪的女朋友，而我一直把他当作兄弟，所以，我不希望到此时此刻了，我们还会是这样的关系。

    不知道你怎么想，我是觉得这种关系很为难。阿聪在你我之间会很为难，你在我和阿聪之间会很为难，我在你和他之间也会。

    和你闹翻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错，那时还想着，你对阿聪这样的态度，哪天给人横刀夺爱就好笑了。可是直到寒假阿马生日那天，看着秦怡对阿马也是又打又骂又发脾气的，才想起以前自己很多时候和女朋友也是这样相处，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忘了。

    忘了自己一直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对自己的温柔，自己知道就好，与人无关。

    希望和你们六个人再也不会有什么矛盾，也希望你们六个人彼此之间再也不会有矛盾。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一起约出来玩，希望你们还有机会一起去旅行。我就算了，我在这里为你们祝福。

 

    很想说谢谢

    吉吉，真的很想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在我很难过的这段日子里陪着我，任我发牢骚发傻发笑发疯。如果不是你总在我身边陪我，这段日子也许会更让我觉得难过。

    你的话，有时会让我产生一种顿悟，让我不再那么执著于一念之间。或许只有你才明白我的感受，至少在我身边的人当中，所以我们才得以彼此安慰。想来我们还真像一对兄妹，只是很多时候是妹妹在照顾哥哥，安慰哥哥。感觉很惭愧。不过，自我感觉上，我这个哥哥还是对你挺好的，你是唯一的扇我耳光我没讨厌你没还手的，当然，除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之外。但是不准再打了。

    想起以前还和你翻过脸，挺庆幸自己后来有放下面子主动和好。那时的我脾气太差了，那一年半的时间，总在愤世嫉俗，直到过完这个寒假，才算温文了些，好像渐渐回到了以前的我那样。也许是离18岁越来越近了。

    再没几个月就成年了，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学开车，然后晚上在城市里到处辗转，车里放着我喜欢的歌，听着歌，看街景，看路灯，看夜空，看月光，看满城星碎。

看满城心碎。

 

    一直很安静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似乎怎么称呼都那么陌生，感觉都不对。站在不同的位置用不同的态度去看同一个人，原来会是另一种感受，原来日久生情在一个人身上可以发生不止一次，很无力，很无奈，很无助。

    和你一起这些天，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一切是那么的安静，波澜不惊，仿佛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过。从2月5号到今天，你从来都不会主动对我说你的想法，你从来不会告诉我你怎么看待我，当我是什么——如果不是我多次问你的话。而我总是不厌其烦地跟你说我心里的话，好的，坏的，全是真的，真的一厢情愿。这次也是，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

    是我看高了自己还是看低了你，不知道。也许是前者，也许是后者，也许皆是，不过绝对不会两者皆不是。刚开始我以为你是幸福的，因为很多人都说被爱的人是幸福的，可是渐渐的，我发现原来事实并不是这样，原来我的付出是你的压力，我们的关系让你担惊受怕，怕会伤到我。其实你也一样很无力，你说过的，你也很想好好的去发展一段新的感情，可是你办不到。无所谓，无论如何，对我已经无所谓了。你很善良，至少对我是很善良的，我又怎么可以让你继续难受下去？我又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怎么可以……

    所以我一直在强迫自己放下，一直狠心地对自己，我想，这样你就不用感到内疚了。

    很不习惯你不在身边的日子，当我无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那种借同桌的字典来打发时间的日子已经远远离我而去，而我还一直留在回忆之中，留在你留给我的过去之中。原来我已经这么依赖你了，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于是我开始学会自己去找其她人借字典，放在自己的箱子里，而不是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从同桌那里借来，然后随时随地归还。

    你总说我记忆力好，其实好不好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只是在乎关于你的事，所以才会记住罢了。就好像你在乎关于另一个人的事那样，看到熟悉的几个字就会想起他。

    这段时间，我总会常常想起你，会记住你说的话，一些在别人看来平淡无奇，无关痛痒的话，对于我来说，却是另外一种意义，凌驾一切的意义。也许你以前知道，也许你一直知道。

    就像你曾经说过，你不喜欢那只红笔的颜色，而我就对这句话一直喋喋不休，甚至还做出了些很自以为是很傻瓜很一厢情愿的事。不怪你太狠，怪我太愚蠢。

    不过算了，无所谓，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你以后也不必用“不一定有空”和“顺其自然”来推托我敷衍我，这样很好。

于2005年3月19日

志：

       我很不开心。

       我想挽回这段感情，可是有个女生告诉我，她问欣还喜不喜欢我，欣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摇着头。

       昨晚我坐到欣的旁边，我问她还喜不喜欢我，她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说，你不想让我死心吗？她说，那你死心吧。

       志，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她连正眼都没看过我，我的心都碎了。

       看着她对其他男生笑，我就很难过，虽然我已经没有吃醋的资格。

       现在的我，对于她来说，好像连同学都不是，她让我觉得很陌生，陌生到让我觉得可怕。

       志，站在走廊的栏杆边，往下看，五、六层楼的高度，让我有种往下跳的冲动。

       开学前在网上看了一篇中篇小说。女主角说，活着没什么意思，可是我也没有死的理由，如果理由充分，我会自杀。

       我把这句话写在QQ上面。

       中午把校卡忘在教室，吃完饭自己撑着伞回来拿，雨很大，看见几个人在雨中狂奔，觉得自己老了。

       志，如果你在这，你会陪我一起回教室的，对不对？

       从教室回宿舍的时候，看见三寸回教室，吃着雪糕。我对着她笑，她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走过。

       微笑和自嘲时表情都可以一样，可是内心的感觉只有自己知道。和三寸擦身而过后我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可是，志，猜猜我内心的感觉。

       恭喜，你猜对了，可是没有奖品。

       三寸曾经说有一次我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面无表情，冷漠得让她惊醒过来。可是我不知道，我真的忘记了。

       志，我开始相信世界上是有因果循环的，现在兑现了。志，你相信吗？有两个女生在和我一起兑现。

       而我最爱的那个，不但在和我兑现因果循环，还有咫尺天涯。

       志，你说你看不惯阿浩生日那天角落的那群男女，如果我说，我在走向他们的行列，你会不会失望？对作为你好朋友，好知己，好兄弟的我失望？

       刚刚下课，背靠着走廊的栏杆，往后仰，想用这个姿势看地面，可是仰不下去，再勉强会翻下去的。

       有个女生说那个唱《单身情歌》的男孩很工于心计，不像外表那么简单，我一直在否认。可是昨天他拿condom给我看的时候，我开始觉得这位同桌是那么陌生。

       前天他对我说觉得自己四面楚歌，可是我觉得自己比他更四面楚歌。

       这里没有什么人值得我留下，连那些记忆也让我想逃避。甜的，苦的，它们本来就不存在，树高千丈，叶落归根，它们终究会从我的心中离去。

       志，这里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人。

       或者说，志，这里多了我一个人。

       一年多了，我却对这里越来越陌生。我怀疑我是不是这里的学生。

       嗯，这是个很值得怀疑的问题，因为我从来没有怀疑我是石岩公学的学生。

       虽然那个初三的数学老师忘了我的名字，李双利见到我也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

       虽然我没有看见其他认识的老师。

       志，我发现很久没有和你聊这么多的心事了，就算是生日那天也没有。本来想把那些想说的话发信息过去给你的，我怕忘了哪一句，所以写下来了，可是越写越多，而且还没说完，所以看来是不行的了。

       所以我决定打印出来让我弟弟拿给你。

       所以你没眼福了，看不到我的字迹。

       志，你还是那么相信我，即使我用尽手段告诉你我不是处男，可是你还是坚持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谢谢。

       开学前几天我还对一个女生说，我很在乎自己的第一次，我相信男生也有第一次，而现在，我突然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太过坚持就是固执。

       在这个想法萌生了以后，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做不成“二十四孝”老公了。

       我把我所有的爱分给了三个人，所以我以后不会再爱谁了。

       于是我又多了一个做不成“二十四孝”老公的理由。

       突然想起一句话，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要等下辈子。

       我说，做“二十四孝”老公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要等下辈子。

       志，看来我要等下辈子了。

       志，你知道我很喜欢写古诗词的，上一次写是初三毕业的那天。可是现在，我写不出了。

       看着词牌名《雨霖铃》，不会写。

       很喜欢柳永的《雨霖铃》，他说，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我想写一首词来表达我的心情，可是我找不到合适的文字。

       志，我一边和你飞信息一边写着这些文字的草稿。我想起欣对我说，我一边和你聊电话一边写我们的日记。

       志，欣和我一起没多久就希望成为我最爱的人，我很早就兑现了。而我一直希望她能成为最爱我的人，比雅更爱我，可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做到。

       吃晚饭的时候，我对阿浩和阿马说，我不爱她了，连喜欢也没有。呵呵，我已经学会自欺欺人了，你会为我高兴，还是难过？

       志，想起elephant说，逢场作兴。于是我就在想，可以随时找个人，逢场作兴，不需要谈什么恋爱。

       可以找谈心的伴侣，或者找谈性的伴侣。

       我变了，对不对，变得面目全非。现在不但我身边的一切变得陌生，连自己也变得陌生。

       志，那个和你一起说要当好男人一辈子只追求三个女生的孩子迷失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好像我以前不写性，现在写了，似乎迷失了。

       志，我开始相信很多事冥冥中自有安排，很多事是被注定的，不容更改。

       今天发现自己还没定下目标，然后我就想起复旦，很遥远的目标。

       我知道，只要努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难事。可是我不知道，只要什么，我就会努力。

       晚上教室放《美人鱼》，欣居然问别人这是什么歌，我开学前几天，才刚刚发给她，她一定是没有听。我想，我可以不再对她存有幻想了。

       志，我开始相信，心不但可以碎，而且可以碎得彻底。

       志，你被我骗了，我很好，什么事也没发生。我还是那个优秀的孩子，逢人就说，我不是好人，可是我不坏。志，前面说的都是骗你的，我在这里很好。

       志，带上我成为“二十四孝”老公的心愿，我们两个共有的心愿，实现它。你们要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志，我困了，真的，晚安。

2004年9月7日23∶21于市外